離開故土返學的時候去看了外婆,嘮嘮叨叨了許多,最後不敢說再見。
老人家已經臥榻不起,器官功能衰竭,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了。
她說夢見外公在蓮池旁邊散步,我媽說這多好啊。
去的時候母親叮嚀說一定要和外婆說等我帶個伴回來看她,讓她有個念想,看能不能撐久一點。
老人家很是為我操心。
我最後想了許久,還是沒有說出口,我覺得我們不能這麼自私。外婆現在,最幸福的應該是能平靜地裡去。
我現在離家已經一個月,清明將近,今天早上突然地淫雨靡靡,不知有路人斷腸否。每次打電話回家都問一下外婆的近況,最近突然不敢問了。家裡有個規矩,兒孫在外報喜不報憂。母親每次都說外婆很好,但是我不敢多想。
每年的三月我都很難過,仿佛天註定。今年渾渾噩噩地過去,期間大病小病不斷,就算是不出門。我也只敢小心翼翼地求個平靜。前天見了紅,昨天問了簽,簽是上簽,簽文顯示兇中求吉,我該好自為之。
等清明過後,撥雲見日。
希望如此罷。
昨天和母親一番電話,母親又是老話重提就我的人際關係牢騷不斷,她說她心累,我說我對自己也是,但是我知道不能。她說我總是不聽教。其實我都懂,我也努力過,但是你終究不是我,不能明白我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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